海口市苗通防水透气膜材料有限公司:康熙以前遍布天柱县的苗、蛮、土人、峒人都是什么民族?

来自:延安瑞澜储罐有限公司储罐事业部

文| 楚西南

老瓮洞

清代的《黔省诸苗全图》绘本里只有两条提到天柱县的少数民族,这比相邻的苗疆里对少数民族(“百苗”)的记载少的多,这两条记载一条是“洞苗”,一条是“西溪苗”。

“洞苗在天柱锦屏二县,所属择平坦近水而居,以种棉花为务。男子衣服与汉人同,故多与汉家雇工。女人戴蓝布角巾,穿花边衣裙,织侗帕颇精美。能通汉言,听约束。

织锦相沿已有年,素称精美尽皆传。

苗通汉语居平坦,善种棉花力垦田。”

“西溪苗在天柱县治。女人穿裙不过膝,以青布缠腿。未婚男女携馐相聚而戏爱者,约饮于野外歌舞,苟合生子后以牛过聘焉。

西溪旷野舞歌声,苟合淫奔苗性情。

男子携笙女提馐,春朝戏耍遍山行。”

天柱县,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下属县,贵州省少数民族比例最高的县之一,全县43万人口,以苗族侗族为主的少数民族人口约占98.2%。

天柱县志在清代一共有两个版本,一个是王复宗纂修康熙二十二年刊刻的版本,一个是林佩伦、杨树琪纂修光绪二十九年刊刻的版本。那么这些县志里有提到哪些民族哪些历史文化呢?

既然古代把苗族和侗族的众多方言支系都混称为“苗”,我就按照这个思路在县志里搜寻有苗字的段落。

果不其然,在县志里还是有不少发现的。

康熙天柱县志的编撰者王复宗在《重修天柱县志序》就有:“唯就朱君论,觉辑柔我人民也不难,而控制乎蛮服也匪易。何以当日之民即相安,苗亦有格至今犹尸祝于勿衰?

天柱为苗民杂处地,苗性直而悍,且好勇轻生,虽武侯五月渡泸,凡擒纵者七,而终不改其狡黠格斗之习,性使然也。是非得良有司为之编户口、登版籍、敬崇学校、敦尚礼仪,何能化雕题凿齿之风,俾之革面且革心耶?

朱君殆有心此地久矣。任所幕六年,熟知峒苗情状,唯建县可使贴服。爰请割会同县峒乡四里,汶溪一所,并本所与原管苗寨三里,成一县治。又虑隔越于会之口乡,不能径达靖属,遂无以接承宣广文教,复请将口乡一里割归天柱,即今之里名兴文是也。

然里亩不均,难以定徭役之轻重。于是均峒乡四里之多寡,大都以一万二千亩为率,又以其余亩编新增一里、坊厢半里焉。统而记之:峒乡四里,口乡一里,新增一里,坊厢半里,苗寨三里,天汶二所,合九里一厢二所,庶几经界正并地均,而县治成矣。”

凡例里面又有一条:

“一,流寓。遗迹难以搜详。伏波平五溪,武侯擒孟获,经此地也。李太白之流夜郎,魏了翁之谪诚州,亦未必不觞咏于此,当时土苗未晓文字亦不知明贤足传,遂不复志其迹之所在,惜哉!”

“疆域”一条又提到了苗:

“楚南之天柱届在边隅,三苗西接,六诏南连。虽曰无此疆尔,界而内外之防,远近之别,乌可不辨焉!况苗蛮杂处,保无有狡焉思迁而祸及邻封者与?则疆域在所首重也。”

接着在“沿革”一条又提到了苗:

“明洪武二十四年苗人猖獗,楚王率领官军征进大坪小坪等处,始撤靖州卫左千户所以守御之,此天住所之所由来。越万历二十五年,本所吏目朱梓抚苗向化……遂改为天柱县,割会同峒乡、口乡、汶溪并本所、苗寨以成县治。”

“形胜”条也有相关记载:

“天柱踞楚上游,毗连黔粤,扼要害而控苗蛮,勿谓一柱擎天之可恃也……天柱县上控黔东,下襟沅芷,囊百蛮而通食货,顺江流而达辰常。山川耸峻,构水东流,界在黔楚之交,尤为峒苗砥柱。”

县志里的风俗一条虽然文字不多,但是全部都是关于当时的苗侗少数民族社会风俗的资料,虽然很不全面,但是依然值得一读。

“风俗之好尚,非其人不治。况楚风剽悍,而天柱尤为极边,不得其人以治之,则十五国之歌谣未易奏南熏、鼓休和也。昔化蜀郡、迁柳州,文翁、子厚之遗风,不可考而志与?

天柱未建县时,人以剽悍为上,苗以劫夺为生。开化以来,易刀剑而牛犊,易左衽而冠裳,好勇习战之风日益丕变。

余治凤城之明年,为木植之役纷驰岩壑间,见夫火耕水搙,宛若邠土之遗。服食尚恬素,吉凶称有无,其风亦近淳古。而三苗之俗,以母党为重,婚媾先中表,而后外人。遇病不药,而事祈祷。遇丧不哭,而事鼓歌。非善人相继,百年必不能易此风俗。太史公曰‘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也’,信然哉!”

这一段的记载很重要,明代天柱县少数民族就已经开始大规模被强制同化了,包括服饰、头发、习俗。和满清入关强迫汉人剃发易服何其相似!

遇丧不哭的习俗早已经消失了,如今天柱无论苗侗都以哭丧为上,以为是“传统文化”,谁知道几百年前的“传统”恰好是完全相反的呢?

“山川”条也有一条相关记载:

“清水江:发源于黔属苗界,不知其几千里,由岔处至托口与渠水合,至黔阳与沅水合,并入辰河。离县五六七十里不等。”

“龙泉:即八景之龙泉。旧在城外,为苗所困,展城而围入内焉。清可沁脾,暑能解渴,冬暖夏凉,饮多不伤。灌田百余亩,可饮数千家,虽当大旱而不竭。若喷玉状。”

这里的龙泉就是水东门的龙王井。明代为喷泉,清代中后期已经退变为涌泉,如今已经是普通泉水,不见喷涌了矣!

“古迹”:

“楚王营:在县南十五里。昔日征苗驻跸于此,其址尚存。”

楚王营就是今天白市镇辞兵洲这个江心岛,有桥到岛上,明代城墙遗址有发掘。

“金刚山:去城东六十里。相传远口罗汉寺有金刚二神飞升其上,土人异之,为立寺焉,在建县之先。至今香火不衰。”

远口土人就是土著的意思,本地土著就是吴氏,今苗族。

远口吴氏总祠

“古木塘:去城北三里。塘有一木不知流自何年,半浮半沉,合抱不止,青丝旋,远望而畏之。土人暮夜时见其露形江岸,百余年春水泛涨,稳载如故。”

“城池”一条关于苗人的信息比较多,就全文录在这里:

“考城池之设,所以为卫也,卫则欲其完,不完无以卫我仓库、民、物也。天柱有城而无池,逮于山也。城毁于苗者二,而完之者亦二。为制度狭小,苟计目前也,扩以充之,分以筑之,时以葺之,不容彼玩此忽,遂定为永制焉。

天柱旧为土城。洪武二十五年苗叛,城遂圮无完堵,复筑以严保障,额二里七分。宣德二年为虫虾苗所围,几随上委平溪莫指挥平之。自朱君改县,捐金市地展城一百八十余丈,扩旧额为三里三分,谕以绸缪未雨一劳永逸之计。惟时民苗子来不逾月告成。上覆串楼五百五间,设四门,城楼四座,别号凤城。自龙井以西至南门为苗城,由南门以东至龙井为民城,民苗各为修葺,做《展城记》以志之。盖苗原辖于所,而民新附于县者也。崇祯丙子年,知县王君良申请改治,丁丑年石君之鼎遂迁至龙塘。不数年,何知县为苗所害。明朝俞君廷苈乃于雷寨作县治,丁亥夏六月十三日,被诸苗攻破,烧杀七十二人。壬辰,义王剿平之,命知县黄君绳宪、武弁闫钟绳来是邦谕劝民苗,各照原额,城垣自为增筑,遂相沿革至今。柱之人宜遵先制可也。”

洪武年间的动乱就是林宽吴冕起义,主要是侗族。宣德年间起义是苗族。苗城位置在水东门到东门一带,比较著名的地方有龙王井,袁氏宗祠。

“关梁”部分里面有三个小条提到苗人、土著:

“新民镇:在鸬鹚对河。万历二十八年,朱君新设以椄苗者,今废之。”

“新市镇:在瓮洞。万历二十五年,朱公新建官店数十间,募土著,聚客商,往来鱼盐木货泊舟于此。”

瓮洞土著是胡氏,是今天瓮洞的大姓,据说和远口吴氏原本是兄弟,真是巧合,远口吴氏在县志里也被称为土人,看来这个所谓土人很有渊源。

“宝带桥:在县东五里。万历乙巳之秋,朱君鼓舞民苗共立之,解银带以镇桥,遂名。后韩君、闫君、黄君续修之,更名宝泰桥。”

“邮舍”条:

“所统也,虽鸟道崎岖,苗蛮出没,亦在所不废,至若由县至州按里分铺,沿途不绝如线……”

“县前铺:苗里各图轮应。”

“飞山铺:民里、坊厢、苗里二图共应之,系半铺。”

“坊乡”条也有几处提到苗:

“考坊乡之名,所以别里图、统排甲也,而内外远近之义备焉。天柱旧辖三苗,朱君新割五里,清丈田赋,增一新里于四峒之中,加半坊厢于六里之外。寨图有别,里甲攸均,乡约以解其纷,千保以均其役,一好尚而同风俗,此道得之。至若驭苗之法,归化定其名赏矣。鼓其义区,其图自一而三,统其人惟苗与汉。殆所谓内以制外、近以控远之意与?嗟乎!吾观诸苗非难格也,要在通事、洞长廉得其人期于公忠,清慎而已。然统斯通事、洞长者,不又当如是耶?”

“金精玉粹:明辰州府节推李绍道驻天柱替劝,改县三年告成,民苗立坊颂德,后遇兵火,新立之,更题名‘天朝柱石’”。

这里明确指出天柱的民族只有“苗”和“汉”两种,但是,苗族只是苗族吗?汉真的都是汉族吗?

在“职官”里也有几条相关的记载,主要是和人物的经历有关,特别是和一些关键事件有关。

明代

“朱梓:字柳津,淮安府赣榆县人。万历十九年任所吏目,二十五年升县令。有异才,建县学,筑城楼,清田赋,编里甲,安哨堡,立市镇,尊贤养士,易俗移风,信革异豚,化行苗丑,善政难以枚纪。九载考满,去之日叟童环泣,立《去思碑》肖像以祀者,至今勿衰。详见‘碑记’,更‘崇祀’‘名宦’焉”。

“韩可兴:河南开封府许州长葛县人。由岁贡万历三十八年任,居官严厉不轻色笑,时称‘韩哭面’焉,苗人闻风丧胆,四野无虞。著有《孝弟歌》以醒民之不睦者。去之日,为立祠。升长沙府通判。”

“袁宗显:山西平阳府赵城县人。举人。天启五年任,执法绳民不徇情面,得子产火烈之讯,有苗乱,罚建钟鼓楼于南街,后毁之。”

清代

“黄开运:字天文,四川成都府内江县人。戊戌进士,顺治十七年任。迁学校,葺桥梁,创北楼,新祠岳,设建二哨控驭三苗……”

“典吏”条目里有一条:

“陈嘉谟:……复创典衙,诸苗贴服……”

“兵防”条有关如下:

“天邑杂处苗巢,而所治之设大都为御苗计。朱君相其扼要,设建哨堡,是以苗革民安,数十年来不闻窃发扰然……窃尝拨图而考,东有靖协,南有黎协,西有镇协,北有沅镇,天柱摄乎其间,相去各百里余,苗虽欲跳梁,无能为也。但恃险负隅,或时阻抗。亦须兵以压之。故前令黄议立汉寨、鸦地两哨扼其吭而负其背,其殆朱君之遗意欤?!”

汉寨,鸦地(今天叫雅地)都是侗族,至今全部使用侗语。

“远口堡”条目下有记载:

“在县东五十里。洪武二十三年设,原官军一百零一员名,后因朝阳坡苗人出没,兼此地有司以统之,遂撤建焉,更名朝阳堡。久废。”

在“灾异”条目也有几条涉及民族:

:“顺治四年苗人破城。烧毁西南房屋,数日间杀害七十余命。”

:“顺治九年贼将冯昌礼屠戮劫杀。男妇千余,军民苗均受其惨。”

还有一处比较重要的记载是天柱建县时天柱守御千户所吏目朱梓上奏给朝廷的奏章里提到的关于天柱少数民族的统治策略:

“前后条陈边务款目:

一建县设学以图永治

一展筑城垣以防外寇

一创设栅栏以弥内盗

一严立保甲以安地方

一清查屯粮以防侵占

一剿惩首叛以警良苗

一严禁投苗以杜挑衅

一较定权量以便商民

一禁贩禾米以安地方

一举行乡约以召劝惩

一建立社学以移易风俗

一请割口七汉里以杜苗衅以兴学校

一比例赏款以鼓舞苗心

一移堡以保全边隅

一设铺递以速邮传”

在“剿惩首叛”一条下面注有小字:“盖因富虫寨苗傅良嘴、革溪寨苗艮同、山蛮寨苗金总仲一时潜称草叛,荼毒汉民。”

似乎整个天柱有“口七汉里”和“苗寨三里”,整体是“汉多苗少”,是一个以汉族为主体民族的县。事实真的是这样吗?怎么理解县志里的“汉里”有总是被叫做“峒乡”?

锦屏县“内三江”之一的卦治寨在嘉庆六年刊刻的一方碑刻的一段话对海口市苗通防水透气膜材料有限公司倒是一个启示:

“照得黔省黎平府地处深山,山产木植,历系附近黑苗陆续采取,运至茅坪、王寨、卦治三处地方交易。该三寨苗人,邀同黑苗、客商三面议价……只因三寨以下,木植经过各处溪河,村寨不一,而最相凌远。又坌处地方系镇远府天柱县所属汉民村寨,素不产木植,本与茅坪等苗疆地方绝不相干……”

这里所谓的“坌处地方系镇远府天柱县所属汉民村寨”现在实地调查已经明白坌处沿江一带都是侗族,不是什么汉民汉族,他们至今都还说侗语,保持着鲜明的民族特色,这是不容人造假的事实。

那么海口市苗通防水透气膜材料有限公司怎么理解卦治苗族称他们为“汉民”这一问题呢?

碑文里还有一处也让人十分费解,什么叫“村寨不一”呢?“村”和“寨”在今天是同义词,都是表示自然聚落的单位,他们怎么“不一”的呢?

这个问题要转换一下思路才能理解,否则就是一个病句,解释不了。原来,在古代苗疆地区,比如武陵山区、苗岭山区的地名记录上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汉村苗寨”,汉族的聚落登记名字都叫xx村,少数民族的聚落都叫xx寨。那么,以此推理,这句话就可以解释从茅坪下去到天柱县沿江地带“村寨不一”就是说沿江有汉村有苗寨,各个村寨情况不同。

顺着这个思路,海口市苗通防水透气膜材料有限公司就可以反思一个问题:天柱县志里的“汉民”“民”都是汉族吗?比如朱梓所谓的“口七汉里”真的都是汉族吗?

这块碑是一个反证,已经给海口市苗通防水透气膜材料有限公司提供了一个有力的证据。

回到天柱县志,在“坊厢”一章专门统计了全县的聚落有338个村寨,其中以xx寨为名的有287个,占比84.9%。若以汉村苗寨的角度看,天柱大多数都是少数民族无疑。可是,这剩下的51个里也有很大一部分地名是xx溪,xx洞,似乎是古代溪洞制的遗留,还有一部分诸如“三门塘”之类虽然地名似乎是汉语,但是至今依然使用侗语、苗语等民族语言俱有鲜明民族特色的,自然也是少数民族的。若将这一部分再剔除出去,光从地名而言,真正属于汉族的又有几个呢?

比如安乐乡三图的上注溪、下注溪、贡溪寨,皮野寨(今地名碧雅寨)等寨至今都全部使用侗语,是侗族无疑,但是朱梓却说是“口七汉里”“民里”,他们是汉族还是少数民族?朱梓死后四百年这个问题当毫无疑问,是少数民族无疑。因而,我对天柱县志里一再提及的“汉民”“民”究竟是汉族是持怀疑态度的。1953年民族识别时候,这些地方正本清源都各认归自己的苗族或侗族民族身份,当无疑义了。

歌会

那么,海口市苗通防水透气膜材料有限公司似乎可以这样解释,相对于在明代新归附帝国版图的“苗疆地方”或尚未归附中原帝国的“化外生苗地”而言,天柱的“民里”拥有更长远的被统治的历史,和中原帝国的关系更加密切,在民族文化上表现为向汉族同化,可能大多人还能使用或者听懂一部分汉语,这和与言语殊异人民不识汉语风俗迥异内地的新归附地方肯定不同。在本土居民的彼此二者或者官府的角度来看,这些久被统治的人都更符合“民”的定义。

好了,这是特定历史时期的特定政治身份,政治话语,我就是这样看这个问题的。

天柱“民里”的少数民族因为被统治被同化的时间更长,相对“苗里”地方来说民族文化方面表现为高度同化,民族特征比较薄弱。这个总体上和康熙县志的划分符合。比如清代《苗蛮图册》里西溪苗吹芦笙,今天已不见踪迹。

根据记载,海口市苗通防水透气膜材料有限公司不难发现,天柱记载的民族主要有 苗、蛮、苗蛮、三苗、苗人、土苗、洞苗、峒苗、西溪苗、民、汉民、土人等。但是他们的真实民族身份因为特定历史时期的特定政治话语,民族歧视而呈现出错综复杂的局面,同一个概念下往往并不是指单一民族实体。

1953年经过民族识别,天柱主要民族就三个:侗族、苗族、汉族。其他民族人口微乎其微。

天柱县的少数民族在清代县志里多数时候总是被当成“汉民”来记述,而然新中国民族识别时候却是贵州省少数民族比例最高的县之一,甚至这么高的比例在整个西南都是不多的。翻看史籍,不免让人疑惑,对于这片区域里的少数民族历史文化提到的地方是如此的稀少。甚至让人怀疑执政者是何等的对于这些人群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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